没办法。

周莫仪想，不会有人能拒绝的，和一个自己怀抱着多年复杂感情的人，有这样一场深切的合作。

哪怕只是一句小小的和声。

至于那些网友的评价，大都被他心情甚好地忽略了。

嘲讽谩骂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在乎，说他是梦男他也没关系，不知道多少言青缈深柜装成乐子人来看他微博的。

而且周莫仪根本不觉得自己是梦男——

他已经成功爬上言青缈的床了。虽然过程比较失败。

在粉圈，辱追其实也算粉丝，只是不受唯粉待见。如果忽略昨晚的主被动关系，那言青缈的确能称得上是在睡粉。当然，周莫仪从未承认过自己是辱追粉。

不管怎样，那些曾发泄在小号里的愤恨、忮忌和怨懑，似乎在他昨晚说出那一句似是而非的喜欢之后，全部都如云烟一般消散了。

他不敢承认，现在心中酸胀鼓动、甜蜜得可怕的这种感情是“幸福”。

“……你醒了。”

对上那双还有些惺忪的眼睛，周莫仪笑了一下。言青缈半卷的头发被她睡得蓬成一团，像一只滚圆的大白鸟。

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：“……周莫仪，我刚刚做了一个梦。”

88

或许是因为老相识昨夜里那句模糊不清的告白，言青缈梦见了久违的高中时光。

也梦见了那个占据她前二十年人生的那个家伙。

林之淮和她告白的时候，说也是类似这样的话。他说：“你认为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，我就是什么样的。”

只不过，林之淮比周莫仪多了一句话——

“缈缈，我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”

原先是朋友，就算变成了恋人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吧……？

言青缈做的这个梦有关高叁，她梦见了久远得泛黄发涩的一个生日，那是她在高中过的最后一个生日，伴随着湿冷的冬天和纷纷扬扬的试卷纸。

高叁的她收到了很多礼物，甚至还有人向她告白。

她已经不记得和她告白的人长什么样了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拒绝他的。言青缈只是忽然想起来，自己好像收到过一只缝得笨手笨脚的青色小猫玩偶，两只纽扣眼睛的缝法都不一样，整只猫有一种简陋的萌感。

言青缈非常喜欢这只小猫玩偶，但她发现这只猫没有署名，也没有祝福。

她问遍了周围所有人，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送的。

拿着小猫乱晃的言青缈很快被林之淮逮到了。

他惯例温和地笑着，阳光明朗的脸似乎心情颇佳，随口问她：“哪来的玩偶啊？看起来不像是别人会送你的礼物呢，会不会是不小心落这了？”

言青缈思考了一下，觉得似乎很有道理。林之淮便笑眯眯地提出，让他去找一找失主，反正他闲得慌。

她原本有些不放心，可班主任正好找她有事，言青缈只能暂时先把那只小猫玩偶交给林之淮，让他去找找失主。

林之淮笑着应下了。

只不过，后来事忙，言青缈逐渐地忘记了这只手缝的小猫。眼下，躺在周莫仪的床上，她不知道为何会梦见这件事。

原来她还不知道结果呢。可惜，言青缈并不太敢给现在的林之淮发条消息，问问当年故事最后的走向。

言青缈心中生出股没由来的预感，她鬼使神差地问眼前端着餐盘的男人：“……你以前，有没有送过我生日礼物？”